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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艳遇与殉情:美了雪山,美了草原

2023-06-03 13:51:42 26

摘要:【丽江行】闲话艳遇与殉情传说中的玉龙第三国入口——云杉坪丽江之行,走走停停,顺便拼凑了一些杂乱无章的文字。有粉友留言:去丽江,是否艳遇?阅毕,我会心一笑:呵呵,谢谢关注!提起丽江,很多人容易想到“艳遇”,因为丽江是世界著名的“艳遇之都”。如...

【丽江行】闲话艳遇与殉情

传说中的玉龙第三国入口——云杉坪

丽江之行,走走停停,顺便拼凑了一些杂乱无章的文字。有粉友留言:去丽江,是否艳遇?阅毕,我会心一笑:呵呵,谢谢关注!

提起丽江,很多人容易想到“艳遇”,因为丽江是世界著名的“艳遇之都”。如果你跟团游,在去丽江途中,导游也总是会竭尽所能,用一些暧昧词汇,眉飞色舞地渲染丽江的“走婚”和“艳遇”,仿佛在那灯红酒绿的寻常巷陌,一转角,就会遇见路过的爱情。

丽江天蓝水清空气好,或许是一个逐梦圆梦、适合谈情说爱的浪漫之地。在玉河广场旁的东巴许愿风铃长廊,我曾看见过“到此一游”者,大胆地留下了很多让人浮想联翩的文字,“雪山作证,河南刚、河北莉曾经爱过”、“祝愿我的四天男友一生幸福”和“祝愿我的四天女神永远年轻”等。或许,这当中就能寻觅到“艳遇”的蛛丝马迹。

丽江许愿风铃

丽江“艳遇之都”的称号由来已久,这可能与纳西人的走婚和殉情习俗有关。

丽江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地,除汉族外,少数民族主要是纳西族,他们是古代游牧民族羌族的后裔,其祖先以骠悍骁勇著称,虽然后来“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”,流落到了丽江盆地,与外界慢慢融合,过上了相对安宁的生活,但他们继承了先人热情勇敢、率直忠诚的性格。

从木府风云山水情景景区远望玉龙雪山

一年前,曾阅读过一本描写丽江风土人情的书《被遗忘的王国》。作者是俄罗斯学者顾彼得,他在丽江生活了九年,书中有这样的叙述:“丽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的‘殉情之都’,家家户户都可以数得出其家族成员有一两个人因殉情而死。” 有的家族连续几代人都有殉情的,有的村庄每年都有人殉情,集体殉情也时有发生,最多的一次,“情死之乡”龙山曾上演过9对情侣同时在树林里自缢的悲剧。

殉情之事,自然离不开男欢女爱。纳西族被称为世界上最勇敢追求爱情的民族,历史上曾盛行“男不婚、女不嫁”、“暮合晨离”的走婚习俗,男女之间合则聚,不合则散,恋爱婚姻一直比较自由。有的纳西青年到了十多岁,父母就会创造条件,鼓励他们与异性交往,甚至还会让儿女们以放牧为名,独自到高原草甸安营扎寨,寻找恋爱机会。当一个放牧季结束,男女之情也往往瓜熟蒂落。

清朝“改土归流”后,丽江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废除了世袭土司制,由朝廷委派的知府来统治丽江。受汉俗和礼教的影响,纳西族也逐渐开始出现了指腹为婚之类的包办婚姻。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经常让崇尚恋爱自由的纳西青年苦不堪言。当两情相悦遭遇现实的阻扰,刚烈忠诚的民族性格便促使他们走向极端,选择以殉情的方式进行抗争。

从甘海子蓝月谷剧场看玉龙雪山

纳西人大多信奉东巴教,有一首名为《游悲》的五言体抒情史诗,在信徒中口口相传,影响深远。长达两千多的诗行,淋漓尽致地描述了纳西牧羊女与纳西猎手历经苦难,忠贞不渝的爱情。在即将被包办婚姻拆散的时候,他们到北岳庙烧香卜卦,到香格里拉找大东巴求签问神,结果都一样,伉俪无缘,难以牵手一生。于是,他们便在第九天夜里边走边唱,一起爬上雪山,来到玉龙第三国殉情,最后过上了自由美好的生活。

这首诗把玉龙第三国描绘成:“天上无乌云,日月放光芒,彩云轻飘游,山洁水又清,白鹿当牛耕,赤虎当马骑,男的吹笛子,女的弹口弦,白雪酿美酒、河里淌牛奶、树上结金果、饿了食花蜜”的理想乐园。

纳西人相信“万物有灵”和“灵魂不灭”。在他们看来,正常死亡之人,灵魂可以回归祖先故里,而包括殉情在内的非正常死亡者,则不能,但可以超度到“玉龙第三国”(舞鲁游翠阁),那里是情死灵魂的乐土。所以,为告慰亡灵,同时也减轻生者的悲痛,多数家庭都会为殉情者举行隆重的哈拉里肯(超度亡灵)仪式,然后把他们合葬在一起。

短暂的丽江行,我没能了解到这种仪式的具体流程,但其核心环节是请东巴来诵念《鲁般鲁绕》和《游悲》等殉情经典。驻足殉情圣地云杉坪,我一直在思索,这种以明显神化美化了的乌托邦来安慰生离死别,会不会无意之间产生一种误导,对现实中遭遇相似困扰的情侣形成某种心理暗示或诱惑,在一定程度上,为强化纳西人的殉情习俗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呢?

玉龙雪山冰川公园(允许游人可到达的最高处)

大地无言,雪山肃穆,云杉坪的草甸,已长出了一点新芽,淡淡的绿意里,间或还能看到一丝泥土的颜色,还算不上芳草如茵。作为一位满怀歉意的旅人,伫立草甸栈道,面对雪山,我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山巅那些飘荡的浮云,在纳西的传说中,那是殉情者升天的灵魂。

此时此刻,或许我们不应该妄议那些可以为爱视死如归的人,更不宜说殉情是愚昧无知寻短见,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词:惨烈,凄美。玉龙第三国,作为纳西人山岳崇拜的精神寄托,是一种宗教幻象,曾经见证了无数为情所困的青年男女撕心裂肺的爱。随着社会的进步,现在,它已成为一种无形的旅游资源,美了雪山,美了草原。

此时此刻,我想到了卢梭:人生而自由,却无往不在命运的枷锁之中。人类是伟大的,但作为个体,真的是微不足道,被决定被选择是人生的常态。勇于抗争,淡然释怀,孰是孰非?

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!安息吧,勇敢者的灵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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